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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风长吟向夕阳流泪吧,这就是青春 02 August 消失在伦敦的雾中名都多妖女,京洛出少年。 --名都篇 曹植 在英格兰的第七天清早,我走去维多利亚车站,坐车去牛津。之前的六天,我已经几乎逛遍了整个伦敦,欣赏了一场悲惨世界的音乐剧,还去了温莎城堡和剑桥。牛津是我伦敦外旅行的最后一站。我算在那里住一晚。 中午到了牛津,直接转车去郊区的布莱尼姆宫。这是另一所活着的宫殿,第十一世马尔博罗公爵还住在里面。宫殿外围的草坪超级广阔。一片超级广阔的草坪中央,不论建个什么都是美的,何况是一座华丽丽的宫殿。宫殿内外走一圈,当然不会忘记参观丘吉尔首相诞生的卧房和在宫殿花园喝一碗汤。走出宫殿的广大领地,看见一家小超市,便去买了30便士的面包。不料,走回车站,眼睁睁地看到上一班回牛津的车开走。站牌上说下一班车不是我以为的6:30,而是7:30。干瞪眼一阵之后,我发现我有了一个半小时在这个小镇里走走。 整个小镇都是石头矮房,门前,墙上都是藤枝与花朵,最高的建筑自然是教堂。在我看来,这已经和想象中,游戏中,哈利波特中的中世纪小镇一模一样了,而指南书却不屑介绍它。不过也是,这个级别的景色都介绍的话,英国指南书该成地名索引了。继续在小镇走,偶见窗上贴有几个汉字的小店。进去,是一个亚洲阿姨,用普通话交谈,她却回以貌似普通话的汉语夹着英文。于是我的粤语又派上用场了。她从香港来英国有20多年了,先在苏格兰,又来此小镇,又说这个小镇都是马尔博罗公爵的,etc。 回到牛津,8点,天依然很亮,而观光军团们都不见了。正好安安静静地漫步这千年的老镇子。学院们都不开放了,但我一副学生模样,也没人拦我走进去。牛津还有座城堡,旁边有个山丘,我翻墙进去,爬到顶上,看见接吻的接吻,吃烤肉的吃烤肉,于是我看我的城堡,倒是和谐得很。 从成田回东京的电车里,对面的姐姐穿着宽松的灰裤子,运动鞋,身边放着三个不大的 包包,一个包包上印着“VENEZIA”,手里捧着写着“罗马米兰弗洛伦萨威尼斯”的指南书,一边看,一边很满足的笑着,一会儿又睡去,睡时依然微笑着。后来,她先我两站下车了。我这才发现,她那满足的笑,才是我这次旅行的最后风景。
12 Juli 淡路岛夏令营纪行星垂平野闊,月湧大江流。 ---旅夜抒懷 杜甫 这个夏天本组织的夏令营选在了淡路岛,which is a 在日本的四国和本州之间的小岛。周三正午12点,一行60人挤在了新大阪站,坐上大巴就出发了。从大阪去淡路岛要通过长达4公里的世界最长吊桥的明石海峡大桥。我们住的酒店在海边,有沙滩,有栈桥,栈桥的尽头是乱石堆,独自坐在乱石堆上吹海风,看海天,颇有点世间悠悠何足论的感觉。 第二天参观地震纪念馆。1995年,阪神7.8级大地震,淡路岛的震级不小,但死人不多。据说是因为小镇子里大家对张三李四家的卧房都很熟悉,易于互相抢救。馆内有一个地震体验室,7.8级地震真的很激烈!是日晚,例行的Asian Festival。最后一队的马来西亚六人加印度一人,打民族牌,结尾来了一段MJ的black or white,虽然他们实际是brown or yellow。一个华裔小伙一段太空步独舞后,大家集体MJ,台下观众一下都疯狂了。到底MJ! 最后一天,观赏净琉璃(日式木偶剧),不是正常的说话方式,半个小时的对话,我听懂的不超过10句,剧情更无从谈起,汗死。之后我们去乘船游览链接淡路岛和四国的鸣门海峡大桥,船是仿明治时期的咸临丸而制的呢。上船前,全体合影,正巧旁边有一队语言学校的学生也在合影,有些人看到我们的横幅后,发出了艳羡的声音。我于是暗自膨胀了一番,然后又自责我这鄙陋的心态。 返程的路上,雨下得不小,啪嗒啪嗒地打在巴士的车窗上。巴士里的人有的酣睡,有的笑谈。我望向窗外,是一片无尽的海。
歌从2:20开始。 23 Juni 日比谷高中见学记青青河畔草,绵绵思远道。 ---饮马长城窟行 乐府 东京的日比谷高中上个月有一周的公开课,不论是谁,申请以后都可以去参观,旁听上课。于是,我有了机会走入这所日本第一公立高中。 日比谷高中在经常上电视的日本国会议事堂的附近,与东京大学同时建立,有着日本最精英的高中史,这里出身的政商学界风云人物数不胜数,一般中国学生也知道的应该有夏目漱石和麻生太郎。1967年日本学区改革,彻底摧毁了所有精英公立中学。日比谷高中从最好时一年有200人考入东京大学,一路下滑到了最坏时一年4,5人。但是2006年废除学区制后的第一批毕业生考入东大人数立竿见影的上涨到了28人,日比谷高中又走上了复兴之路。 出了赤坂见附地铁站,拐进一条小巷爬上一个坂道,就到了日比谷高中。第一节课是高二6班的历史课。班里有人吃便当。上课铃一响,起立致礼之后,历史老师冷不丁的介绍说今天有东大生来参观,搞得全班和看小浣熊一样回过头来看我们。第二节课是高一4班的地理课。班里有人吃便当。老师迟到了1分钟。这节课是讲学校附近的地理。但是学校附近都是机关要处,大多进不去,老师就说班里以后肯定会有人当大官,到时带其他同学去就好了。下课后,班里有人吃便当,有个男生兴冲冲地跑过来问坐在我们旁边的女生“被人看的感觉怎么样?”然后一脸坏笑,很是一副高中生活的光景。 从学校出来,还是那条坂道。我想夏目漱石,麻生太郎,还有许许多多赫赫大名的人都在这条坂道上溜达过吧。当年他们也和其他思春期的少年一样,当穿着制服的楚楚女生从身边走过时,都不会忍不住看一眼吧。真想知道,那个一脸坏笑的男生,还有那个被他开玩笑的女生,以后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。 19 Mai 睡不着的夜白日若不落,红尘应更深。 ---东门路 于武陵 早上6点,屋里朦朦亮了起来,读了一夜原版的《不去会死》,听一个疯子讲他骑自行车环游世界的故事,高潮迭起,但我困了,于是合上书,睡了过去。 说不上是因为有心事,还是五月病,最近的睡眠不好。事实上,即使没有心事,也不是五月,我也时有睡不着。睡不着的原因很多,可能是因为前一天睡太多了,也可能是当天喝了咖啡,茶水,或者根本不想睡。当然,什么原因都没有,就是睡不着的时候也有。不过我不认为睡不着有问题。想睡睡不着,天天睡不着才有问题,“每个月总有几天”睡不着,应该不是问题。 睡不着的夜里干些什么呢?说实在,20多年了,什么都干过。数绵羊,深呼吸,做广播体操,努力让自己睡着。看电影,听音乐,写日记,延长白昼的生命。冥想,畅想,妄想,享受夜的静谧与繁华。有时蜷在被窝里,有时回到书桌前。有时紧闭着双眼,有时点着一盏暗灯。 其实,在寂静的深夜听音乐,读书,格外惬意。在无尽的黑暗中狂想,冥思,异常超脱。睡不着的时候,与其与清醒抗争,不如尽情生活在夜里。夏夜虽短,但可以平衡昼的烦杂,享受一个人的宁静。冬来夜长,等到天微亮才睡去,醒来时,又是夜。如此循环,不是挪威,不是瑞典,却可体验到极夜的风情。黑夜和白昼,像双子的两张脸。悠长的夜里,有另一个奇幻的世界。 睡不着,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啊。
PS:开始豆瓣了,用“南风”搜索,在日本的就我一个。 28 April 暴走东京
不为彼岸,只为海。 ---??? 东京有一条山手线,好像北京的地铁2号线,上海的地铁4号线,是套住了东京市区的环状铁路线。全长34.5公里,有29个站。顺便一提,北京2号线是23公里18个站,上海4号线是33.7公里26个站。 听说外地来东京上学的学生,都会走山手线一圈以后,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想法,于是,上个周末,自己也实践了一回。早上10:18从涩谷站出发,顺时针沿着铁路线走,每经过一站,给站牌照一张相,回到涩谷时是晚上的10:38,一共用12个小时20分钟,其中吃饭和休息,大概用了1个小时。路上看到很多新的景色,还发现了一家即便宜又好吃的泰国餐馆,算是行走的意外收获。 不过,与其说是探索或欣赏风景,这次行走的目的更多是行走本身。一周前,我在网上看到人们说5,6个小时就能走完,本以为这将是一次单纯的,轻松的行走。结果,首先发现很多地方无法沿着铁路线走,必须要动脑子东拐西拐地找路,有不少次都走进了死胡同,然后是走到6个小时时,发现竟然才走了一半!最后,从白天走到黑夜,累得精疲力竭,全靠意志力撑完了最后的5站。 第二天,在网上又查了查,看到其实大多数人也是11个小时走完的。同时也看到有很多人是不只一次的在走。不过,如果有机会的话,下次真想顺着伦敦的Circle Line走一圈。
PS:博文《驹场东大前的月台》有了音声版,点击这里。我很喜欢她读书的sense。 25 März 众神的黄昏
浮云游子意,落日故人情。 ---送友人 李白 有个Q君,一整年来,常来图书馆学习,吃饭时聊天又甚为投缘,至少我单方面是这样认为的,渐渐地我们成了好朋友。不久前他在驹场的宿舍到期了,只好搬走。离别的那天,我们如常的在食堂吃了一顿粗茶淡饭。然后,他突然说,留张影吧,我们便在驹场图书馆的牌匾前,突兀地拍下了一张合照。 有一部动画,叫做《星之声》。是说有一对恋人,女孩乘宇宙飞船去太空执行任务,于是两个人的物理距离越来越远,最后女孩去到了离地球9光年的星球驻扎。电波是光速的,所以,这时两人之间发送一条短信,单程需要9年的时间。 当然,Q君去的地方,没有那么远。他还在东大,一个离我一个小时车程的校区。只是经验上,依然觉得,咫尺天涯。小时候每次分离时好朋友都说好要打电话,写信,然后还要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结果,每次大家都一起“背信弃义”。所以,这一次,只是挥一挥手,就像明天都还会见的样子。 在日语里面是没有“我会想你的”这句话的。那么,在女孩上宇宙飞船,他去送别的时候应该说什么?直译过来是,“你不在的话,我会寂寞”。这又让我想起一首老歌,其中有一句,“当我想你的时候,才知道寂寞是什么”。 哼一哼,说不定,你也会想起谁来。
另:各种原因,部分博文与其后珍贵留言,将于备份后,从博客中近期删除。 24 Februar 穿过纽约的街角
不要问我从哪里来,我的故乡在远方。 ---《橄榄树》 齐豫 我去了纽约旅行。十二天,十五万日元。除去一万的签证,八万的机票,平均一天只有50美元,吃住行都在里面,所以这是一次难民之旅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第一天就在百老汇欣赏了一场音乐剧,迪士尼的<Mary Poppin>。除了去大都会博物馆,第五大道,唐人街等那些地球人都知道的地方外,我还去了纽黑文市和剑桥市探访耶鲁,哈佛,MIT,三所传说中的大学。 一个人去旅行,好似一场大冒险,关卡无数,奇遇不断。最惊险的一次是出了肯尼迪机场,乘上开往曼哈顿的地铁列车,刚一进去却听到坐在身边的两个黑人小伙儿说要给我开“派对”,奇怪,我英语不好,怎么就听懂了呢?倒抽一口凉气,赶紧换了座位,和同一班飞机来的日本MM装成老相识,亲切地聊起了天,直到那两个小伙儿先下了车。 纽约除了曼哈顿区,还有皇后区,布鲁克林区等。这些地方导游手册都没有介绍,但不等于去了会吃亏。导游手册是给观光客用的,而我是旅行者。在皇后区某辆空荡荡的巴士上,我问司机,“这站是终点吗?”她说,“不是,还有两站,你要去哪?”我说,“我没有目的地,只是想坐到终点”。不知道自己在哪,也没有目的地,还有比这更浪漫的旅行吗? 我喜欢的一首歌,开篇是这样的。 “听说纽约大雪纷飞, 现在赶去成田机场,还来得及吗? 向所有朋友借个遍的话, 纽约, 也不是什么去不了的地方啊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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